“今嘛你的身軀攏總好了, 無傷無痕, 無病無煞, 親像少年時欲去打拼”, 黑頭師公唸著這句話, 是給往生者聽的? 還是給在生者了卻心頭之痛的? 是啊, “無傷無痕, 無病無煞”, 送行之人可以不用擔心上路的人了, “親像少年時欲去打拼”, 大家的另一段未完的人生又要重新在不同的狀況下開始前行…..
有人說, 喪禮是為生者辦的, 送的不只是逝去的親人, 也送自己跟其相連結的過往, 庸俗也罷, 荒唐也罷, 總之都是人的文化, 死者為大還是生者疲乏, 總之只要眼淚能肆無忌憚的流下卻也能暫時放下, 那又何妨? 女主角阿梅在某天忙翻了的夜裡, 對著她哥說, “我終於體會到一句成語:『累到靠北』, 原來“哭爸”真的是會讓人累翻”, 讓人不禁想到, 這些奇怪而繁瑣的習俗, 是否另一個作用是讓活著的人不停的忙碌而忘了哀傷? 如果是這樣, 那是否還要去計較啥莊嚴隆重? 也對, 像師公阿義的創作詩 : 「我幹天幹地幹命運幹社會,你又不是我老爸,你管我這麼多」, “所謂的菁英”階層有菁英階層的世界跟語言, 販夫走卒有販夫走卒的情感, 情感只要是對人真心, 就是高尚, 用形式去框架, 有時只是矯情
父後七日, 在那七日內, 忙碌壓制住了哀傷, 卻也因此沉澱, 父後八日起, 純淨的思念才開始, “父後某月某日,我坐在香港飛往東京的班機上, 看著空服員推著免稅菸酒走過,下意識提醒自己,回到台灣入境前記得給你買一條黃長壽 ….. 這半秒鐘的念頭, 足足讓我哭了一個半小時”, 這不單純是思念的傷感, 也是一種永不停歇的疼惜
有看到別的影評, 說這一部電影是台版的送行者, 我不覺得, 情感的流轉, 已跟送不送行無關, 況且是誰送誰? 也很難分辨, 種種情感, 自有其出口, 時間到了, 如同片尾說的, 請收拾好你的情緒, 我們即將降落 ……
